我讨厌「命运」这一个词
出生 相遇 离别
成功与失败
人生之幸与不幸
如果这是预先被命运所决定好的话
我们究竟是为何而出生
在富裕家庭里出生的孩子
美丽的母亲所生的孩子
在饥饿和战争中所出生的孩子
如果这一切被称之为「命运」的话
那所谓的神明真是蛮不讲理而又残酷
从那时起我们便失去了所谓的未来
我们只是清楚地明了我们将会一事无成这一件事
《回转企鹅罐》

命运是否真的存在呢?我不禁这么想到。

考研的中传复试分数线也终于出来了,刚刚好好差了一分。
就像是回到了高中那时一般,与南航。每次,每一次都是失之交臂。

一直以来用以冠以冠冕堂皇的理由并自鸣得意的东西也已经失去了。
自己大概不得不认清自己没有天赋,也没有努力,什么都做不成的事实了。

在幼稚园上课时,麦兜的和旁边的阿May说:“我怕我长大了做不成那个社会栋梁。”

春田花花幼稚园里,陈小姐教着大家英语。“你们想做什么样的栋梁啊?”
有人想做吹泡泡员,有人想做鸡爪去骨头员。陈老师也一本正经地教着大家英文的讲法。没有人的想法是卑微的。

但是现实却往往不是这样,大家穿着学士服毕业了,却发现连勺饭的工作都应聘不上,不得不当了切肉工。
当上了 OL 的则每天开着无聊的会,日复一日的聊着午餐内容。脑袋被夹傻了的财务部部长,连上班和回家的地点都是随随便便差不多就行。
但是即便公司被绑匪劫持了,大家也不忘挑剔着茶餐厅的外卖。

认真又随意地过好每一天的生活,把无聊的事情当作幸福。
自己此后的人生大抵如此,也大概永远不会有能力成为社会栋梁,也不会找到理想中吹泡泡的职业。
做着一些无聊的事情,过完自己的生活。当然还可以在不得不做切肉工时,去试着做“斋卤肉”。

我的志愿,是做一个校长
每天收集了学生的学费之后
就去吃火锅,今天是麻辣火锅
明天吃酸菜鱼火锅
后天吃猪骨头火锅
陈老师直夸我
麦兜,你终于找到生命的真谛
– 麦兜《春田花花同学会》

我想我残存的梦想大抵便是赚到足够多的钱,回家盖上属于自己的小房子,和家人一起吃自己煮的火锅了。
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,我虽然总是这么念叨着。只不过是在害怕着自己连工作的能力都没有罢了。

我想不如试着调剂回本校吧,我脑海里浮现出几日前和室友们一起吃火锅的画面。
我甚至联想完了此后逛着熟悉的校园,吃着熟悉的食堂,而因为室友都留在上海,乃至大家还能常常再在一起吃火锅的画面。
然后在所谓的大城市,凭借自己并不高的消费水平,攒上回家养老的钱。
唯一有些害怕的便是父母像麦太太那样早早去了太空。

我联系上导师,导师人很好,也愿意接收我,但是学校是调剂热门早早地人便满了,所以关闭了调剂系统。
问了辅导员,也说基本不可能再有机会。我想,大概很难再一起吃火锅了,不管是麻辣火锅,还是酸菜鱼火锅。

阿May啊,我怕我长大了做不成那个社会栋梁啊。

脑海里,再次这样想起麦兜那稚嫩的声音。我和父亲商量了决定二战,虽然其中还有害怕认识到自己连工作都找不到的事实的嫌疑。
夹杂着自己年龄比同届人尚小一岁的借口。以及对往日约定的食言。
而将害怕发现自己连努力都无法成功的事的可能性,放到了未来。

我大概永远不会成为“社会栋梁”,也不会找到自己喜欢的吹泡泡的工作。
只但愿还能在想吃火锅的时候,能够吃到自己想吃的火锅,感受到日常生活中的乐趣。

春田花花同学会的影片末尾,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两位主人公吃着劫匪订来的茶餐厅外卖,监督部部长也终于放开了夹着财务部部长头的双腿让其吃上了饭,各行各业的社会栋梁与未来主人翁回到春田花花幼稚园前,因为校长曾经说过,五十周年校庆之时,大家是要一起吃火锅的。

最后,办公室内枪林弹雨,人们四散奔逃着,这大概是他们平凡生活中唯一不平凡的事情。
即便是这样的环境,但我似乎还是在那些主人公的脸上看到了往日的笑容。